玩和完

长篇好难写

永恒读者08 感觉没什么营养→_→

     周泽楷没说话,对于叶修的问题。
    叶修靠在路边的栏杆上,抽了口烟。
     “你想把我的锁打开,然后改写。”
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 “守书人改写书籍的代价是死亡。你准备怎么改。”
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 “改回去吗?你和我,都变成故事里的人?我相信你没这么傻。”
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  “周泽楷。”叶修叫了名字,他有些生气,“你不会就是想死吧。”
     “不可以吗?”周泽楷轻轻地问。
     “……没有用,这样你帮不了谁。”
     “帮得了的。”
    周泽楷微微笑了,他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。许久,他对上了叶修深黑的眼:“叶修,我只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    “我只是在帮我自己。叶修,这是我想要的结局。”
    叶修愣住。
    他没有权力决定周泽楷的人生怎么走。本来就没有。是自己吗?是自己逼迫他最后不得不选择这最短命的一条路?
    人类的寿命,再美好,在一个纯粹的守书人眼里也形同鸡肋——或许更糟糕,他们要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老去,他们会因此产生恐惧。而一直以来,意识这种东西,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人在为之担心害怕。
    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给对方营造了最好的路,最后竟成了剥夺他年轻生命的借口吗?
     他的路本来还有很长。
     自己凭什么。
     叶修越想越怕,他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些守书人的感受,以为自己想要的就一定是他们想要的。他忘了他是特殊的,是和他们不同的。
     叶修退后了几步:“是我的错。一开始,我就不该让你父亲把这本书给你。”
     “你在说什么?”周泽楷疑惑地抬头。看到叶修惨白着脸,不驻地摇头。
      “你去改吧,不,已经来不及了。一切都回不去了。”
      “叶修?”
      “我的错。”叶修痛苦地捂住头,蹲了下来,“小周,你其实是想像正常的守书人一样活下去的吧,我竟然一开始就把这个机会从你身边剥夺了。”
    “我……”
    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     “叶修……”
    周泽楷诧异,他不知道叶修怎么会想到这些,但他清楚自己要解释,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    周泽楷蹲下身,捧起叶修的脸,看到上面清澈的泪痕。他慌乱地拂去那些湿润的东西,仿佛在赶走最痛恨的敌人:“叶修,我只要你在。”
     只要有你的地方,哪怕最后只能和你一起去死,也心甘情愿。
      “我在……”叶修抚上周泽楷的手,侧头贴紧,脸上却显得无比痛苦,“因为我不在,所以不想活下去吗?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
     “不是有句老话,我活在你心中。”
     “我自私。做不到。”
     “……”叶修无话可说。周泽楷太诚实,他让他无法反驳。是啊,说什么活在彼此心中,生死面前,这只是一种无理的要求,要求对方承受自己不用承受的痛苦。
     我自私,做不到。
     这样简单明了的回答,也就他能说得出口。
     叶修不由得叹息:“你要我对你怎么办?自私的小周。”
      “钥匙。”
      “你要钥匙,就仿佛是在说‘叶修,快杀了我’一般。”
      “那就杀了我。”
     “……我自私,做不到。”
      ……
      我们都太自私。你想有自己好的结局,我将我以为好的结局硬扣于你。你的结局好,还是我的结局好。
     “我的结局好。”
     我们异口同声,难得默契。
    
    这个初夏的早晨,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    “小周,”叶修放开周泽楷的手,站了起来,他看着远方蔚蓝的天空,最终也没能想出什么有意义的劝阻,“我们,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件事。今天,是你生日。就今天。”
    “好。”
    “那就走吧。带你去玩……想去哪。”
    “琥珀湖。”
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 “它,不存在?”
     周泽楷小心翼翼地询问。他不安地看叶修的眼睛,发现了刺痛。
    “它,”叶修顿了顿,犹豫,“它是我捏造的。”
    “原来真的不存在。”周泽楷低下头,长长的刘海遮住了表情。
     叶修想,大概是会失望吧。
    周泽楷抬头了。
     结果,他看到的,却是一张真假不明的笑脸:“你存在,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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