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和完

长篇好难写

永恒读者 02

这篇很短,真的

  多久是成熟。
  多少是学会。
  多坚强是会承受。
  已经十八岁的周泽楷烦躁地把书桌上的书本扔到床上,想着这三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。
   要做到怎样才能达到他说的条件。
   想见他。
   距离那一次见面是整整的十三年,他守约,没敢碰过那本书。就在三小时前,守书人的成人礼刚刚结束,而自己苦学了那么多年的理论,承受了那么多想念……
   够了吧!够了!他受不了了!
   周泽楷迅速地从从书架上去下那本古老的牛皮书,以他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冥想——毫不犹豫,一时冲动。
  “还没到。‘’如果这个时候叶修再要这么说,也已经晚了。他已经开启了那扇最悲惨的门。
  
   三十二页,第二章:神的平安夜……
    一模一样的场景,时之塔上的神父苏沐秋。这一次他没有发现这个异乡人,只是平静地做完一切,向家走去。
    周泽楷一路尾随,快了,马上就能看到他了。他已经做好对方会忘记自己的准备——守书人的存在是会被随时更新的。但是周泽楷不怕,只要能看到他,就算他不理自己,他也不怕。
    他看到苏沐秋走进了房门,厨房传来一阵响声,有人出来了……
    周泽楷瞳孔猛缩。
    他没想到迎接他的,不是重逢的喜悦,而是从脚底迅速向上攀升的刺骨冰凉。
    有人出来了。
    不是叶修。
    金发的青年笑着与苏沐秋交谈,从门中走出。什么也没发生,稀疏平常,没有叶修。
   “我去给你换一个。”
   “真是麻烦了。”
   “不麻烦不麻烦,大家都是好兄弟。”
    周泽楷听得认真,不认为自己有遗漏。一样的事件,可是,没有叶修。
   不是这样的。
   故事的角色不会更改。
   他走过去,抓住苏沐秋手臂。苏沐秋惊愕中转头:“你是谁?有事?”
   “叶修呢?”
   “谁?”包荣兴眨眨眼,一脸茫然,“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了,我们不认识有叫叶修的人。”
   “你骗我。”周泽楷冷冷地否定了他的说法,这让包荣兴更加莫名了。
  “镇上有叫叶修的吗?或许会有。”苏沐秋露出温暖的笑容,“你不要急,我们正要去镇上,可以帮你找找。”
    周泽楷不驻地摇头,退后了几步。
    叶修临别的话在他脑海中开始被无限放大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等你长大成熟。
    ……
   能自己承受一些事情了。
   ……
    这个世界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危险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千万!千万!别太快回来。
   ……
   他想起叶修在最后捂住脸颊的样子,那是他第一见到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他那么痛苦。
   所以,他,想告诉自己什么,想让自己承受什么,明白什么,一切仿佛清晰了然起来。
   叶修不曾存在?
   不会的,怎么会。周泽楷转身就向琥珀湖的方向跑去,那是他们的秘密基地,叶修或许正在那里等着自己。他不敢停步,怕慢了就会错过。
    周围的景物在疯狂地倒退。麦田,山坡,夕阳……他越过了记忆中最后一座山峦……随后,他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   蔚蓝的,不见边际的大海。
   咸甜夹杂的海风迎面而来。
   这里,是岛屿的边界。
   周泽楷愣了好久,最后有些失心疯般地笑出了声。连这个,也不曾存在?
   “你在开玩笑。是吧。叶修。”
   你不存在,那么那时的你算什么?自己的臆想?别开玩笑了,叶修,别和我开玩笑。
   周泽楷缓缓地蹲下,笑声最终变成哭泣,温热的眼泪在安静等待了十三年后再也抑制不住。
   存在的。他想相信。
   就像守书人一样,虽然过去会被书本抹杀,但依然存在。
   但一本书的守护者永远只有一人,这是定律。
   “叶修,你是什么?你究竟是什么……”
   是书坏了吗?是时间太长你的名字被风化了吗?还是说被可恶的书虫啃食了?
   周泽楷不知道,他也没法知道,因为书被锁住了,他没发打开查看。痛苦地将头埋入双膝,“叶修,叶修……”他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,每一声没有回应的呼唤都让心脏抽搐得疼痛。
   还有办法。
   良久,他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   还有办法的,还没有结束!这本书还没被翻遍,怎么能说没有他。
   他要找!从头开始。
   周泽楷猛地站起。
   他必须得找到他!

    周泽楷在书桌上惊醒,捧着书,再一次将意念注入。
    第一章:诞降
    他看到荒芜的平原,辽阔的海洋,稀疏的木屋,人群寥寥。他走过,一家家地问,从日升问到日落。没有。
    第二章:神的平安夜
    他走遍麦田,到达集市,重复询问。当夜降临,远方紫灰色的天际泛出异常火红的光,他无心去看。没有。
    第三章:王子的加冕仪式
    他身处于皇宫,装扮成侍从,扫过每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。加冕时,王子是包荣欣,他依旧无心吃惊,只是越发焦急。没有。
     第四章:红宝石
     火红的枫叶林深处,山洞中,红色的宝石安静地躺在大理石祭坛上。他看过所有的祭祀,没一个是他。
    第五章:……没有。
    第六章:……没有。
    ……
   ……没有。
   ……没有。
   ……还是没有!
   ……
   第四十四章:四野祭典
   找到这里时,周泽楷已经花了三天三夜。没关系,还有希望,他告诉自己,还有六十多章呢。他还有机会。
    蹲坐在桥边的石块上,周泽楷低着头。行走的人们欢乐地笑着,笑声刺耳。他痛苦地捂住了耳朵。
    “叶修,你在哪。”
   一双向前行走的黑色长靴在周泽楷呢喃后,停顿了。它似乎犹豫了一阵,最终选定了周泽楷的方向。
  它朝他走来,在他的视野里停下。
  周泽楷茫然地抬头,看到一把正在收缩的红色纸伞。伞柄被戴着黑色护腕的手抓住,收束后,伞下的人露了面孔。一张银白的面具。
   “你在干什么?”那个男人问,声音周泽楷听得模糊,他现在不止听不清楚,站不起,连看尽在咫尺的男人都很吃力。三天三夜,相当于书中被压缩的十三年,他太累了。
    “找人。”他轻声道。
    “找谁,叫什么名字。”
    “叶修。”
    男人不说话了,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    “或许,”男人停顿了一秒,“你可以在我家休息一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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