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和完

长篇好难写

[雷金]三重梦 上

唔。。。犯了个小错误。。¯\_(ツ)_/¯
本来打算全部写完再发,但好像有点

故事背景原创(和三大梗挺像),具体的有空会另开一篇解释

这里大概提一些:时间定在二十四世纪初,由于世界格局、生态环境造成的混乱,人类科技发展较为缓慢(二十二世纪停滞、二十三世纪专功日影力)

新出现的两类人群:

一是魔术师 

     利用日影力,使生体素质大幅度提升,少数能产生异能。弱点是精神不稳定,受刺激会产生幻觉(看见潜意识),难与现实区分。

二是拥护家

     精神力高过常人,可以通过建立“通感”,进入魔术师的第三层意识空间(潜意识),并在其中进行改造(帮助魔术师“回归”现实)。拥护家在魔术师潜意识内创造的事物统称“构造梦”

另外:

魔术师“看见”定则:

    第一:执欲    第二:潜意识联想     第三:现实

     第二只有在精神不稳定(受到刺激或感到预兆)时才会出现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以上,看不懂也没有关系,应该大概不妨碍阅读

主雷金    副嘉金       剧情走向全部写完了所以不用担心是坑  

关于人物设定     大量正剧角色杯具(失踪 已死 将死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附加三个原创炮灰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举双手保证主cp不是B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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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
01  雾
    指针在转,滴答滴答,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雷狮坐在沙发上,盯着电视的液晶显示屏,将那段新闻联播重复了三遍有余。

    “国家一级日影力科研员、天厅第三支部部长、日影协会会长莫里兰·荷于25xx年9月27日13时27分于b市TJK东部研究所逝世,享年六十八岁。作为一名优秀的……”

   主持人的嘴脸随着画面跳跃了一下,随之一片漆黑。他手中的遥控器不知何时被人抽走,关了电视。

   黑色边框里映出的自己的脸孔,还是像以往一般,笑着的,很正常。他无端听见了夏蝉的鸣叫,嗡嗡地在胸口叫唤着,空洞的缺失感在逐渐膨胀。

   “是吗,这样吗……死了。”

 连接着现实的锁链断了。

02   浅灰
   他的精神状态急转直下,几近恢复到了四年前的水平。别人还不能知晓,他用理智强硬地撑着,试图寻找一些坚实的事物,将心口的那个大洞堵上。

   找不到,没什么用,不想看到的还是出现了。

   金发的男孩坐在对面,趴在桌子上看自己,笑得很明朗,如同太阳一般。就在他差点没忍住伸手去触碰对方时,表弟走了过来。大概是被抢走了位置,男孩的身影眨眼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雷狮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见到它。游离于记忆深处的、过去的幽灵,不该出现在他的视野里——如果他还正常的话。但他有预感,很快,等空无一人的时候,它就会占据自己整个的生活场所。

   越来越多,越来越真实……直到死亡。

   他惯性想到了死亡。

  那是天厅应对这类情况最常见的方式。

  自己要踏上这条路吗?不。

   他必须克制住,坚信这一切,全是假象。

03   暖橘
   十六岁的男孩在晨曦下微微展开双臂,看不清神色,猜不透内心。像是要被轻颤的日光吞噬一般,他所有细节都被虚化,只留下嘴角一抹浅淡的笑。

    气温微升。

   “喜欢太阳吗?”

   重重黑影的笼罩下,死一般的静默。雷狮踏出的脚步在半空中顿了一秒,最终没有向前迈步。他背过身去,迟缓地抬起双手,低头捂住双耳。

   “总有一天的,”男孩声音有着些许的期盼,“我们都会好起来的。到那时,我带你去明山看日出吧。”

  雷狮还记得,明山是他与姐姐最爱的地方。他说,站在明山上眺望,可以望到失去的旧土。

   迂回曲折的山流就如同绸带般,依附着连绵山势,飘飘然,向着太阳初生的地点游走而去。晕开在浓墨上的白,是还未有暖意的仙云,平原骚动的野物栖息于上。

   即便是最无情的生灵也需要光的慰藉。没有人不眷恋太阳,他喜欢他的太阳,而它只能在幻境中悄然升起。

  雷狮僵冷的指尖松动,仰头时划过脸颊,获取短暂的温热。脱力般,沉沉的冷意从喉头吐出。

 晨光熹微,空荡的阳台上唯留柔嫩的金盏花瓣,慷慨地接受仅剩的赐福。
   

04
   他用自己快要死机的大脑搜索着,反复确认,自己在B国所有的亲戚朋友中的确没有这个人——他应该不认识他。

现在是地铁站的高峰期,像他这样的小个子,只要跨那么两三步,就能被涌动的人潮冲得没影。而对方却能将十米左右的距离保持得稳稳当当,紧随着他不离不弃。

那人对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讳。

或许他应该走过去,问问对方。

“你是谁?我们是不是认识?”

可惜仓促的时间不由得他来回思考,现在他必须顺着人流走进车厢,否则等待他的除了行人的咒骂以外,还会有一场可悲的踩踏事故。

男人和女人、胖子和瘦子、高个子和矮个子……为了能够腾出更多的空间,混杂的人群在狭窄的车厢内调剂匀和。

他抓住扶手,强行把自己固定在靠近制动门的区域,直到眼前唯一的一块空地也被人给占去。红橙色的警戒灯闪烁,车厢被彻底封闭。

隔着玻璃门,在画面被模糊以前,他察觉到冰凉的视线。

依旧十米开外,那个奇怪的人正望着自己。
   

  

05. 乳白
“我总是看见他。”雷狮侧眸向车窗外的原野望去,“昨天在地铁站也是。”

卡米尔沉默了半晌:“大哥,找人来看吧。”

雷狮摇头。

找谁?心理医生吗?……卡米尔的意思或许是出高价雇一位拥护家,请他来将自己潜意识里存活的男孩残忍抹杀?

雷狮想都不敢想,如果有谁这么做,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对方——即便拥护家凤毛麟角,即便仅仅是虚无,即便他理应当放手。
  
和侦查队接头是在当天下午的两点,雷狮从车上跳下来时,远远地看到了正蹲着理东西的男孩。他并没告诉卡米尔,可对方已经从他僵硬的表情看出了一切。

卡米尔顺着雷狮的目光,想象不出大哥眼里的世界和自己的有什么不同。只有一个人的差别……

侦查队队长迎上来,极为简练地介绍了一下任务的情况。“7—319,木系异能者,”他将微型耳麦分发给四人,“离狂化阶段还有四十分钟,炎弟负责带路。”

帕洛斯将到手的小东西放在太阳下晃了晃。“不错嘛,吸光材质,科研组的新发明?”

“C国东界开发的异矿材,毕竟是天厅的研究员,为了‘人类大义’可一直在努力着呢。”红发的青年人笑着走来。银质的十字在他的胸前将太阳光高频折射,山野的湿气固结,一摇一晃中变得血迹斑斑。

雷狮太阳穴一阵刺痛,耳鸣中恍惚听见惊慌的尖叫。那声音很远,嘈杂,混乱。

[隔离!快!隔离!]

[滴——滴滴——滴——]

[怪、怪物啊——啊!]

“我是炎弟,对这一带地形较熟,希望能有帮助。”

雷狮猛地回神,年青人的左手正耐心地停在空中等待着。变质的视野中,蓝色的丁晴手套鲜血淋漓,混合了腥与消毒水。

“雷狮。”雷狮没有迟疑,用他惯有的自信张扬的姿态,回握住年青人的手。至少触觉还没有骗他——掌心下,能感觉到茧的粗糙以及汗液的粘稠感。

所见不过幻觉,全是幻觉。

远处的男孩收拾好东西,朝他走来,同炎弟一样伸出手问候。

“矢量,来自第三护卫队,负责样本采集。”

四年前的永别,六年前的初识,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笑容照耀着雷狮。少年纤长白皙的手,仿佛是天神对世间最污秽之物的宽恕,让他的心不知冷热。

男孩见雷狮久久不予回应,苦恼地放下举得酸胀的手。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队长大人不介意带上我这个拖后腿的吧。”

雷狮下意识摇头。

“我昨天看到你了,在地铁上,我们是不是认识?”

这是雷狮听过最荒谬的问题。他的潜意识正在迎合自己,也或者是自己在迎合潜意识,男孩的形象越来越鲜明真实,现实与虚无的隔离线正在一点点地被磨损。

雷狮没再说话,试图无视矢量。他不想深陷于过去与幻想的泥沼,却不知早已踏出了那致命的第一步。

挣扎、无用的挣扎,加速苦痛的衍生。

06  枯野
 他们的任务千篇一律。追杀天厅失败的实验品,追杀带罪叛逃的魔术师,追杀图谋不轨的拥护家……

如同猎犬一般,运用敏锐的嗅觉寻着黑暗中狂野腥臊的血脚印,将猎物的残肢恭敬地奉给主人。
    
只负责撕裂。
  
枪托抵肩,十字的准心瞄准目标头顶上方两密处,他扣动扳机,目标应声倒地。在日光的照射下,一颗二十一世纪的旧式子弹杀不死魔术师,但足以使对方丧失行动能力。

矢量一跃而下,朝雷狮示意道:“我去取样 ”

翩然起舞的金色蝴蝶,翼尾洒落绯色的星碎,旋转几周,驻留于苍白花蕊。他的余光扫到,躲避于枯木后、贪婪的兽影睁开了黑夜的独眼。

随后,世界被染上了冷硬的灰白色。如雨一般轻薄的血水,顺着白色长褂的皱褶,流向干涸的土壤。银白的刀身一笔一划,无情地割裂他虚假的美梦。

[我相信他们。]

[放心吧。不会有事的。]

[为了同伴,我愿意。]

十字架旁响起伪装者的颂歌。

他不是守护者。撕裂。

毫无预兆,雷狮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枪。没有瞄准镜,没有片刻的思量,闪烁着寒光的紫色瞳孔中燃起足以灼烧理智的炎,火气推动下,子弹沿膛线冲撞出枪管。

矢量循声回头,诧异写满了尚且稚气未退的脸。

在他身后不到五米处,炎弟捂住腹部踉跄走了几步,依旧是那鲜亮的颜色,将两种世界绘出清醒混乱的凉。

“雷狮?”

07
“7—319动了一下,我想补一发来着。没想到……不过,你没事真是太好了。”躺在病床上的炎弟笑了一下。

矢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这事情他也有责任,作为一个拥护家,雷狮的精神异常他居然没能看出来。那个男人戴着的世间最虚假的面具,几乎无懈可击。

笑容。

他不知道炎弟的笑容是否也有虚假。反正自从姐姐失踪后,整个七仕庭下就没再出现过愿意“暴露”自我的人了。就连他自己,为了保命,也要伪装成“护卫队的技术人员”,干一些只是听起来高大上的体力活。

还有,名字也是假的。

他快要变成不是他的他了,矢量越想越懊恼。如果能够治好雷狮的话,是不是能够稍稍证明一下自己?……至少在职业方面。去试试看吧。

矢量不放心多慰问了几句,和炎弟告别。走到门口时,炎弟又叫住了他。

“你去看雷狮?”

“嗯。”

炎弟轻笑一声,转过头,喃喃道:“魔术师仅有一次机会……同情他吗?还是愧疚?”

矢量没能明白炎弟话后的意义。自己为什么要同情雷狮?身为“技术人员”又为什么要愧疚?他无从知晓。

“魔术师只有一次机会”他倒是听懂了。

大概指的是“魔术师杀害无辜即处以死刑”这一法律吧。

08
因为枪击误伤案,雷狮被关进了“疗养院”——一个专门针对精神失控的魔术师所修建的“康复中心”。

这里虽然配备了大量的心理医生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对“病患”的功效不大。想要通过一个月一次的精神检测“出院”,除非花钱雇佣私人医生或是拥护家,其它基本得靠自愈。自愈无能,那么“囚禁终身”。

好在环境相当不错。

矢量在“与世隔绝”的上百个小院子里找到雷狮。他的“新家”是一栋日式的大别墅,有标配的池塘和花园,小草坪上安置了一个一人座秋千。

“好温馨啊。”矢量感叹道。

雷狮还穿着浴袍,他似乎对自己遭到软禁的现状毫不在意,懒洋洋的笑容挂在嘴角。“喜欢的话就留下来啊。”

矢量有些意外:“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。”

“有拥护家说过,‘只要想看见,就永远无法消失’。我不但没办法控制‘想’他,还害怕他‘消失’,逃避也就没了意义。”

在矢量听来这完全是答非所问,但他还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。

他说:“刚刚接触毒品的孩子在一番挣扎无用后,决心纵身于甲基苯丙胺、吗啡、海洛因的海洋,对外宣称是‘直面毒瘾’……和现在的你很像呢。”

雷狮在檐廊席地坐下,面朝夕照下波光粼粼的池面,鱼的影子来往间划出轻快的弧度。“以前怎么没发现,小鬼,原来你也可以这么残忍。”

“所以,我们果然认识……”

矢量把玩着手中发光的金色箭头,展现在雷狮面前。
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……你对我信任的证明。”

没有魔术师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对拥护家展开通往第三层意识的大门。除非,他本就愿意将一切托付。

09

擦拭刀刃,九曲银灰,麻痹痛觉。

“1507米每秒弹速,狙击枪,没有弹痕。”

“嗯?这是德林27式,产于俄国22世纪三十年代,微型氢核子弹。”紫堂林转椅正向面对卡米尔,比了个开枪手势,“杀人利器,专制魔术师一百年。”

卡米尔低头:“如果没有记错,侦查队除特殊情况,只被允许携带二十一世纪枪械。”

紫堂林不置可否:“没错,就是那些鸡肋一般的麻醉枪。替我恭喜他们,准备吃违规处分吧。”

“我没有目击,只能听出子弹的速度和大致方位,仅凭个人判断……不能构成证据。”

“证据?”

“关键是枪口的指向。”手指在刀身上轻轻敲打了几下,鬼狐天冲接过话,“那把违规出现的枪,指向了猎物还是队友。”

“据大哥的说法,7-319和……护卫队的成员在一起。”卡米尔皱眉,摇头,“还不能确定是二者中的哪一个。”

“护卫队的成员?不会是……”

“是内鬼。告诉我持枪者的名字。”鬼狐天冲将匕首收回刀鞘,“天厅行事从来不需要证据。这件事,我们接下了。”

10  弁柄

矢量僵硬着身子坐在沙发上,甩了甩湿淋淋的手,继续给盯着电视发呆的雷狮削苹果。片子里的诡异bgm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刺激作用,他满脑子都是洗手间看到的那面镜子——没有自己影子的镜子。

说实话,大半夜出现这种事情,特别是恐怖片看到一半的时候,真的能吓死人。矢量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失声叫出来,但其实比起惊吓更多的,是一种莫名的悲哀。

他瞅了眼雷狮,这个在“疗养院”都有人送情书的家伙,居然把自己当作……矢量心情五味陈杂,他想找一个发泄口,而不是把一切都丢进杂乱的中层意识。

所以他问出了口。

“雷狮,我是不存在的吗?”

一切都没什么不同,雷狮的第三层空间和现实中几乎没有区别。除了自己,除了他自己以外……雷狮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。

“为什么?”矢量擅自猜测,“我是不是死……”

冰凉的手遮盖住他的唇,打断了他的话。无比轻柔,甚至像是初恋情人间若近若离的触碰,是退一步就能逃脱的形同虚设的枷锁……

可矢量没有,无以复加的震惊束缚了他。

深绯游蛇缠绕。

赤红的液体不知何时已爬满自己全身。没有湿润的触觉,只是看见,看见,笼罩了整个房间的死亡。

在紫色明镜里,映出的自己的脸,有着濒死之人的白。男人神色如常,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。

“小鬼,有些话,不能乱说。”他说,“这些事,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
“哪些……”

矢量的话戛然而止,徒然遍布全身的刺痛让他蜷缩起身子。

“金!”雷狮神色慌乱。

“身后……”矢量忍着痛苦,推开雷狮,“身后,有人盯着。还有……”

伴随着痛苦的黑暗,像墨水侵染了白纸。在失去意识前,他想要问的问题……

你怎么会,知道我的名字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    
     

  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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